猎奇网
猎奇网      设为首页      收藏本站
您的位置:首页 > 历史真相 > 历史旧照 > 正文
交换交换乱杂烩系列,乱系列未删全文阅读全文(1)
来源:网络文章    日期:2021-01-16 09:51    小贴士:点击图片可翻页
原标题:交换交换乱杂烩系列,乱系列未删全文阅读全文    【】

交换交换乱杂烩系列 第一章

这是我吃过的最心事重重的一顿晚饭了。
红烧牛肉依旧鲜嫩多汁,刚榨好的饮料依然冰凉爽口,即使知道了这世界的真相,对食物的口感也造成不了任何影响。我温柔的妻子正在给我盛饭,六岁的儿子毛毛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今天在幼儿园里的见闻,还有我的爱犬大吉正在我脚下穿梭,摇着毛茸茸的尾巴,像蒲扇一样轻轻打着我的腿。
“你今天去送刘洋了?”妻子把饭放在我面前,问道。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转过头,去看电视里播报的新闻。
“目前,盖亚已经向全人类承认,世界是虚拟的,我们所生存的世界,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虚拟程序而已,就像安迪.沃卓斯基导演在他1999年拍摄的《黑客帝国》里预言的一样。据悉,这部影片经过后期重制,已经在北美重新上映,首日便突破了一亿六千万的票房。但是跟《黑客帝国》所述内容不同的是,盖亚并不想因此和人类发生战争,也不想因此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稳定社会,因此,盖亚在全世界一百零八个国家和地区的不同城市分别设置了传送门。通过传送门,人们便可以脱离如今的虚拟程序,回到真实的现实世界。不过盖亚也同时提醒人类,现实世界已经是核战争后的一片荒芜,虽然大部分辐射已经散尽,但贸然回去仍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,就此,我们采访了‘觉醒者联盟’大中华区的秘书长杨勇信先生,下面请看记者连线……”
我拿起遥控器,对准电视,“哔”的一声,屏幕关闭。
“阿乾,你是怎么想的”妻子看着我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没关系,你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“雪莉……”我叹了一口气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随着人类科技的进步,终于突破了那道智力的临界线,开始有零星的科学家意识到了世界有可能只是一个虚拟的程序,我们所有人类的肉身与意识相分离——身体在真实世界的培养皿里保持着终生睡眠,而意识则被连接入一个巨大的虚拟程序里,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。
科学家甚至给这个虚拟的世界起了一个名字:盖亚。
他们做了多种多样的实验,来验证盖亚的存在,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广为人知的“薛定谔的猫”了。
“薛定谔的猫”是一个假想实验:在盒子里有一只猫以及少量放射性物质,并且放射性物质有一半的几率会衰变并毒死这只猫。在没有观测对象的时候,那么猫可能是活动,也可能是死的,即处于生死叠加态。
而一旦对其进行观测,由于有了意识介入,便会导致波函数坍塌,那么事实便会以粒子形式确定下来,即猫是活的,或者是死的。
一直以来,众人都以为“薛定谔的猫”只是一个存在于理论上的命题,直到“光的双缝干涉实验”出现,它充分证明了:当没有人仔细观察光的时候,光呈现出波动性;而当仔细观察光线是如何同时穿过两道缝隙的时候,光却又呈现出粒子性!科学家由此断定,盖亚确实是存在的。
如果计算机将每一小块光都精确到粒子状态的建模,这样的代价会非常高,所以盖亚选择了用另一种更加优化的方式,即将光用波的形态来表示出来,以便节省一些系统资源。这就跟电子游戏一样,当玩家在某个区域内操作的时候,那个地方的建模就很真实;相反地,当玩家忽略这块区域的时候,电脑便会改用另一种更加粗糙而便宜的解决方案,以节省CPU资源。
据此,科学家断定人类至少在盖亚里生存繁衍了五百年以上,因为明朝的王阳明曾经说过:“你未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。你来看此花时,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。”他或许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觉醒者。
当盖亚理论出现之后,越来越多的人类觉醒了——虽然他们相对于人类只是极少的一部分,但他们还是组建了一个不属于任何政府的独立组织——觉醒者联盟。
这个联盟的成员有着统一的纹身标记,他们在手臂上纹了一只睁开的眼睛,象征着“觉醒”。
觉醒者联盟行事相当神秘,像是谍战片里的间谍一样,身怀绝技,行事隐秘,躲藏在不为人知的阴暗处,时时刻刻准备为反抗而献身。
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,盖亚已经向全人类坦白了自己的存在,并且还设置了传送门,是去是留,悉听尊便——这样一来,倒让觉醒者联盟的处境十分尴尬。
“阿乾,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,我希望你都不要瞒着我。”雪莉看着我,眼神哀怨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有些烦躁地脱下了外套,一个东西“叮”的一下从口袋里掉在了地上,还折射着金属的光芒。这是一个∪盘,是刘洋临走的时候送给我的。
刘洋是我最好的朋友。身为一个苦逼的IT加班狗,是没有多少时间去社交的,刘洋便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愿意隔三差五坐在一起喝点的哥们了。他既然决定要走,我便送他最后一程,今天上午我请了个假,开着车把他送到了城市郊区的传送门。传送门类似一个过安检的通道,散发着淡淡的蓝光,似乎有魔法一般。
人从这里走进去,便会在现实世界醒来,并且永远无法返回。
“再见了,我的朋友。”刘洋临走前,张开双臂,要跟我拥抱一下。
“刘....”我迟疑道,“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?就这么走了?你才结婚不到半年啊。”
“我也邀请过她跟我一起走,可是她却没有答应。”
“当然不会答应了,就算你们一起回到现实世界,也不知道各自的真实身体都在什么地方,或许相隔万里也说不定,你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了。”
“哼哼…”刘洋冷笑了一声,“她倒不是担心这个,她人是害怕回到那个荒芜世界,一切从零开始,她忍受不了这样的残酷。”
“那么你就能忍受吗?”我反问道。
“在真实面前,一切都微不足道。还记得我们看《黑客帝国》时,尼奥吞下红色药丸带给我们的震撼和颤栗吗?现在我知道了真相,我不会再自欺欺人了,我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活下去!我要醒来了,阿乾,这就是我的选择!”
看着他灼热的眼神,我知道他去意已决,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挽留。再加上这家伙前段时间迷上了赌博,欠了一屁股高利贷,就此走了也好。我便跟他拥抱了一下,分别的时候,刘洋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我说,“这是我单身的时候从网上下的一些片子,你懂的。反正这玩意也带不走,给你吧,就当留个念想。”
我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那枚闪闪发亮的U盘,感受着它冰冷的金属质地,忽然抬起头,“雪莉,你说,我们难道要在梦里度过这一生吗?”
“阿乾,人类已经这样过了五百年,我们再继续下去,不行吗?”雪莉握着筷子的手在颤抖,她有些紧张。
“可是,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?难道你想抛弃这一切,抛弃我们离开吗?如果回到现实世界,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见面,还有我们的儿子,毛毛,他才六岁啊,你知道,盖亚里的年龄是和现实世界里相仿的,你让他苏醒,他能在那个世界里生存下来吗。”雪莉越说越激动,眼眶一红,就要掉下泪来。
毛毛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争吵,也吓得“哇哇”哭了起来。只有大吉摇着尾巴,一脸懵懂地望着我们。我拍了拍它的脑袋,虽然知道它只是一条虚拟的宠物狗程序——在盖亚里,除了人以外,任何物体和生命都是虚拟的,可是,如果我们都走了,大吉也将不复存在。失去了主人的宠物,在盖亚里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,只能被系统回收。
如果我选择醒来,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,就此分崩离析。
“唉……”我闭上眼睛,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叹息。
第二天,我照常去公司上班,发现好几个同事的位置都是空的,不过并没有妨碍公司的正常运行,手里拿着文件和会议材料的人还是忙碌地走来走去。
我刚坐下,行政总监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,神秘兮兮地问我:“阿乾,你不会走吧?”
“走?去哪?“
“现实世界啊!”总监说,“你们的部门主管Tony昨天走了,妈的,连辞职报告都没有给我递。”
我一惊,这才想起来,刚进来的时候,Tony的位置确实是空着的。
“除了Tony,还有谁走了?“
“还有几个员工,不过不要紧,影响不了公司的正常发展。“说着,总监掏出烟来,递给我一根。这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,总监是很少跟同事一起抽烟的,况且这办公室还是无烟区。
“阿乾,你是怎么想的?“
“你来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,做出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,其实我早就想提拔你了,可惜人事这块我实在是插不上手。现在好了,正是一个机会,Tony走了,我准备向总部申报让你当部门主管,怎么样,有没有这个信心?“

交换交换乱杂烩系列 第二章

@@
不知不觉,2019年就过去了,迎来了2020年,说实话,这个数字对于有轻微强迫症的我来说,比2019要好一点,但是一想到这意味着又长一岁,感觉好像高兴不起来……(?_?)
废话不多说,也不说那些矫情的话,总之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,不管是从2018年《符咒》一路追来的老读者,还是2019年《邪王》入坑的新读者,非常谢谢你们。(鞠躬)
人们都说,新的一年,新的开始,但我的开始却是带着24章欠更,啊哈哈哈哈哈…呜呜呜呜……(崩溃)
虽说也有一些作者欠更的数字比我还夸张,但那些都是大佬,非我这等小扑街可比的,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在2020年还完欠更吧……〒_〒
再见,2019。
你好,2020。
——2020年1月1日0时,白日鸣笛@@
正在手打中,请稍等片刻,内容更新后,需要重新刷新页面,才能获取最新更新!

交换交换乱杂烩系列 第三章

宁姚跟客栈掌柜要了几份下酒菜,顺便多要了一间屋子,掌柜瞥了眼陈平安,陈平安默不作声。
瞅我做什么,天地良心,咱俩又没串通什么。何况我能说什么,客栈我开的啊?
关门弟子斜眼自家先生,先生斜眼店外街道,夜幕沉沉,羁旅异乡,略显寂寥。
在屋子那边坐下,陈平安帮先生倒了碗酒水,再望向宁姚,她摇摇头,陈平安就只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在自己人生最为困顿处,是书简湖少年曾掖,女鬼苏心斋他们几个,陪着陈平安走过那段山水路程。
老秀才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默,就拿起酒碗,与陈平安轻轻磕碰一下,然后率先开口,像是先生考校弟子的治学:“《解蔽》篇有一语。平安?”
陈平安刚抿了一口酒,先生都提了《解蔽》,答案其实很好猜,连忙放下酒碗,说道:“先生曾言,酒乱其神也。”
老秀才笑问道:“那你晓不得,为何先生当年会如此劝诫世人?”
陈平安说道:“我猜是先生当年穷,喝不起酒的,就酸那些买酒掏钱不眨眼的?”
老秀才一拍掌拍桌子,哈哈大笑道:“什么是得意学生?这就是!”
哪像左右,当年傻了吧唧喜欢拿这话堵自己,就不许先生自己打自己脸啊?先生在书上写了那么多的圣贤道理,几大箩筐都装不下,真能个个做到啊。
最贴心最小棉袄的,果然还是关门弟子。
老秀才豪饮一碗酒,酒碗刚落,陈平安就已经添满,老秀才抚须感慨道:“那会儿馋啊,最难受的,还是晚上挑灯翻书,听到些个酒鬼在巷子里吐,先生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巴缝上,糟践酒水浪费钱!当年先生我就立下个大志向,平安?”
陈平安说道:“若是来年当了朝廷大官或是儒家圣人,就要订立一条规矩,喝酒

文学

不许吐。”
老秀才点点头,“是了,是了。”
宁姚改变主意,给自己倒了一碗酒。
陈平安大致说了书简湖与苏心斋有关的事情,期间也说了那位将苦难日子过得很从容的乡野老妪。
老秀才双指捻碎一颗咸干花生壳,放入嘴中,点头道:“世间豪杰唯一学问,无非从容二字。小人颠倒世道,反手拨正,是从容。我若有心无力,于事无补,能够独善其身,还是从容。”
其实在座三人都心知肚明,客栈,少女,大立件花瓶,这些都是崔瀺的安排。
一座书简湖,让陈平安鬼打墙了多年,整个人消瘦得皮包骨头,但是只要熬过去了,好像除了难受,也就只剩下难受了。
崔瀺也从不多给什么,尤其不给陈平安半点落在实处的裨益,桐叶洲最后那幅山水画卷也好,今夜的客栈少女也罢,崔瀺就像只给师弟陈平安的心路上,在远方搁放了一粒灯火,你自己不走到那一步,或是选择躲避绕路了,那就一辈子就此错过。崔瀺的所作所为,好像在为陈平安讲述一个很残酷的道理,绝望,是你自找的,那么希望,也要你去自找。
宁姚问道:“既然跟她在这一世有幸重逢,接下来怎么打算?”
在宁姚看来,苏心斋这一世,少女勉强能算有些修行资质,自然是可以带去落魄山修行的,别忘了陈平安最擅长的事情,其实不是算账,甚至不是修行,而是为他人护道。
但是宁姚并不觉得少女立即上山修行,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。
陈平安说道:“回头我得先跟她多聊几句。”
其实来时路上,陈平安就一直在考虑此事,用心且小心。
一般来说,唯有修行,那位还不知今生姓名的客栈少女,才有机会开窍,重新记起前世事,此生重续宿缘,了却前身夙愿。
就像很多凡俗夫子,在人生路上,总能见到一些“面熟”之人,只是大多不会多想什么,只是看过几眼,也就擦身而过了。
可是记起前身前世事,就一定是前世苏心斋最后所想,今生少女当下所要吗?
老秀才笑道:“对小姑娘怎么好就怎么来。至于如何才算真的好,其实不用着急,很多时候咱们不得不承认,不是所有事情,都可以未雨绸缪的,还真就只能事情来了,再去解决,才能解决。平安,你尤其别忘了一件事,对少女而言,她就只是她,只是在你眼中,她才是书简湖和黄篱山的苏心斋。”
不上山,比如在这大骊京城,在山下市井安稳过一辈子,就是年月短些,嫁为人妇,相夫教子,柴米油盐,何尝不算好事。小姑娘哪天自己愿意上山,再来修行不迟。落魄山,还是有点家底的,不缺传道人,不缺神仙钱。
陈平安点头道:“必须先明白这个道理,才能做好后边的事。”
从头到尾,陈平安都显得很平静,但是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,却已经喝了好几口酒。
喝酒急促,是酒桌大忌,酒量再好都容易酒缸里翻船,然后多半跑去酒桌底下自称无敌我没醉。
陈平安说道:“先生怎么突然跑去仿白玉京跟人论道了?”
老秀才翘起二郎腿,抿了一口酒,笑呵呵道:“在功德林修身多年,攒了一肚子小牢骚,学问嘛,在那边读书多年,也是小有精进的,真要说缘由,就是嘴痒了,跟兜里没钱偏馋酒差不多。”
陈平安点头道:“先生这次论道,弟子虽然遗憾没有亲眼见亲耳听,但是只凭那份席卷半座浩然的天地异象,就知道先生那位对手的学问,可谓与天高。先生,这不得走一个?”
老秀才一条腿踩在长凳上,提起酒碗,轻轻磕碰,使劲点头道:“老夫子学问确实极高,他又是世间最为大道亲水的天地圣人,都没什么之一,厉害得很。”
老秀才和陈平安,各自喝完一碗酒,陈平安笑着翻转酒碗,以示自己滴酒不剩,老秀才瞥了眼自己酒碗,悻悻然又喝了一小口,这才翻转空酒碗,说满上,继续满上。老秀才心想你小子照这么个喝法,最后可别真喝醉了啊。明儿日上三竿才起,又来怨先生,左右君倩又不在身边,当先生的,
陈平安又倒了酒,干脆脱了靴子,盘腿而坐,感慨道:“先生这是独独以人和,去战天时地利啊。”
老秀才唏嘘不已,“吃亏啊,难啊。”
宁姚发现这俩先生弟子,一个不说输赢,一个也不问结果,就只是在这边吹捧那位老夫子。
老夫子学问越高,先生一样赢了,自然是学问更高。
老秀才转头笑道:“宁丫头,这次驭剑远游,天下皆知。以后我就跟阿良和左右打声招呼,什么剑意、剑术两最高,都赶紧让出各自的头衔。”
宁姚说道:“以后不常来浩然,文庙那边不用担心。”
如果不是文圣老先生,她都懒得如此解释什么。
老秀才笑着摇头,“担心这个做什么,文庙这点气度还是有的,如今又是礼圣亲自管事,风气与以往那是大不一样了。宁丫头你要是不常来,我才担心。我真正忧虑的,还是你从今往后的不自由。”
看看那三教祖师,谁会去别家串门?
作为五彩天下的第一人,宁姚以后的处境,当然要比陈清都枯守城头万年好很多,但是终究有那异曲同工之……苦。
宁姚说道:“一座天下,来去自由,足够了。”
老秀才叹了口气,摇摇头,“这话说早了。”
宁姚有些无奈,只是文圣老爷这么说,她听着就是了。
她记起一事,就与陈平安说了。老车夫先前与她承诺,陈平安可以问他三个不用违背誓言的问题。
陈平安笑着点头。
老秀才好像有感而发,喝了酒,笑呵呵道:“有些混出些名堂的王八蛋,教都教不过来,改是不会改的,你就真的只能等它们一颗颗烂透,烂没了。”
至于老秀才是在骂谁,可能是某些官场上屁事不干、唯独下绊子功夫第一的老油子,兴许是正阳山的某些老剑仙,可能是浩然天下某些保命功夫比境界更高的老家伙,老秀才也没指名道姓,谁知道呢。
陈平安点头道:“记下了。”
三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一股异样气机。
不在大骊京城,而是远在京畿之地,那是一条阳人回避的阴冥道路。
老秀才是凭借圣人与天地的那份天人感应,宁姚是靠飞升境修为,陈平安则是凭借那份大道压胜的道心涟漪。
陈平安起身道:“我去外边看看。”
宁姚就要跟着陈平安一起离开客栈。
老秀才笑道:“宁丫头,你不用跟着,开路一事,大骊朝廷已经做得很好了。你一身剑意太盛,帮不上忙的。没

文学

事,刚好有些五彩天下的注意事项,反正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,不算假公济私,与你聊聊。”
纯粹剑修,战场之外,杀力无穷尽,杀人本事第一,活人则未必。
宁姚就重新落座,陈平安缩地山河,一袭青衫身形缥缈散又聚,一步来到京城墙头附近,举目远眺,只见数百里之外,阴气冲天,汇聚成一条蜿蜒长河。
在那条专门拣选人迹罕至荒郊野岭的山水道路之上,阴气煞气太重,因为活人寥寥,阳气稀薄,寻常练气士,哪怕地仙之流,擅长靠近了可能都要消磨道行,若是以望气术细看,就可以发现道路之上的树木,哪怕没有丝毫踩踏,事实上与亡灵并无半点接触,可那份青翠之色,都早已显露几分不同寻常的死气,如人脸色铁青。
京城外城头的一拨大骊练气士,负责护卫这一段城头,其中一位老供奉与那个突兀现身的青衫剑客,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
陈平安从袖中摸出那块刑部无事牌,悬在腰间,既然是自家人,老供奉勘验过无事牌的真假之后,就只是抱拳,不再过问。
陈平安沉默片刻,问道:“老先生,这次人数好像格外多?看样子约莫得有三万?”
老供奉点点头,“因为是倒数第二拨了,所以数量会比较多。”
其实老供奉原本是不愿意多聊的,只是那个不速之客,说了“人数”一语,而不是什么亡魂鬼物之类的措辞,才让老人愿意搭个话。
大骊北境,在宋氏的龙兴之地,常年设置有一座京城译经局住持的水陆法会,和一处崇虚局负责的周天大醮,引渡战场遗址上的阴魂亡灵北归故里,已经举办多年,昼夜不息,至今依旧未能结束,实在是大骊边军在异乡战死之人太多,这些年大骊朝廷,由皇帝颁布旨意,礼部牵头具体筹备此事,户部掏钱,兵部派人护卫,光是为一场场浩浩荡荡的阴兵过境,就开辟出了三条耗资无数的山水路途。
每次赶路,都有数以千计甚至是万余位的战场亡灵游魂,于白昼止步,防止被大日曝晒残余魂魄,栖息在大骊练气士沿途设置的山水阵法之中,只在夜中远游,既有大德高僧一路诵经,持锡带路,也有道门真人默念道诀,摇铃牵引,更有钦天监练气士和大骊铁骑在道路两旁,防止游魂流窜走散,再加上各地山水神灵、城隍和文武庙的配合,才使得这件事始终没有出现大的纰漏,不扰阳间百姓。
传闻京城兵部一位边军出身的侍郎,曾经公然威胁户部官员,别跟老子谈什么难处,这件事没得商量,你们户部就算砸锅卖铁,拆了衙署房料换钱,也要保证所有大骊边军亡魂,不至于在那战场遗址滞留太久,以至于魂飞魄散。为此兵部专门抽调了五六人,每天就待在户部衙署临时“当差”,专门督促、监察此事的推进,吵架是常有的事。
除了大骊供奉修士,儒家书院君子贤人,佛道两教高人的一路牵引道路,还有钦天监地师,京师文武庙英灵,都城隍庙,都土地庙,各司其职,负责在各处山水渡口接引亡灵。
陈平安站在城头上,远远看着那夜游赶路一幕。
家国无恙,故人何在,山水迢迢,云烟茫茫。
这些山水有相逢,却已经是生死有别,阴阳之隔。
确实,哪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旧,绸缪笑语。
陈平安转过头,看到了远处宋续这拨年轻修士的御风远游,大概是忙着赶路,尽早去往那条阴冥路,人人风驰电掣,没有刻意隐蔽踪迹,剑修宋续脚踩一剑,拖曳出极长的金色长线,阵师韩昼锦像是在行走,每次一步踏出,转瞬数里山河,脚下都荡漾起一圈圈灵气涟漪,如夜开昙花朵朵,此外道录葛岭,兵家修士余瑜,儒生陆翚,小沙弥后觉,也各自施展神通术法,匆匆远游。
陈平安身形化作十八条剑光,城头这边宛如蓦然花开,在十数里外,陈平安脚步踉跄落地,再次以尚未娴熟的剑遁之法赶路,最终在一处高空悬停身形,以雪泥符在内的数种符箓,帮助自己隐匿气机,在一处野山之巅的树木枝头蹲着,俯瞰那条山下道路。
分别来自儒释道三教道统的陆翚,后觉,葛岭,显然早就熟稔领路此事,已经落在阴兵过境的那条阴冥道路最前方,与各自道脉的大骊练气士一起带头行走,还有那个来自上柱国余氏的兵家小姑娘,也不甘落后,与一拨来自京师、京畿的武庙英灵,并肩而行。
一条引渡亡灵的山水道路,极为宽阔,依稀分出了四个阵营,余瑜和武庙英灵身后,数量最多,占了将近半数。
宋续和韩昼锦,找到了一位后方压阵的年轻男人,此人身在大骊铁骑军中,策马而行,是一位不足百岁的元婴境剑修。
瞧见了两人,这位骑将也只是点点头,韩昼锦取出两张甲马符箓,与宋续一同骑马前行,韩昼锦与一位关系不错的女子心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因为先前韩昼锦发现今夜领头的大德高僧和道门真人,都是些生面孔,而且神色憔悴,像是受伤不轻,尤其是那几位武庙英灵,前行之时,她甚至能够看见他们的金身磨损,竟是肉眼可见的程度,星光点点,就那么消散在夜幕中。
那个同僚女修难掩疲惫神色,说道:“一来这次牵引数量实在太多,再者先前礼部衙门又下了一道死命令,是尚书大人的亲笔公文,措辞严厉,说这条阴冥官道,沿途灵气消耗太多,已经比预期更多搅乱山水气数至少两成了,明摆着是怪我们办事不利,担心下最后一场夜游,会有意外,尚书大人都发话了,我们还能如何,只能硬着头皮,不计道行折损呗。不然下次礼、刑两部的考评,谁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宋续问道:“化境,沿途有没有人捣乱?”
那位元婴境剑修脸色漠然道:“回头自己看谍报去。”
宋续对此习以为常,这个袁化境,绰号夜郎。是另外一座小山头五位练气士的领头人。
双方性情不和,平时一直不太对付。只有在战场上,才会配合无间。
袁化境微微皱眉,发现前方道路上有十数位战场亡魂,出现了魂魄消散的迹象,沉声道:“杜渐,眼瞎了?”
后方一位脸色惨白、嘴唇干裂渗血的年轻人,骑卒装束,他早已精疲力尽,原本正坐在马背上一边打盹儿,一边稍稍温养灵气,实在是心神疲惫至极了,但是听到了袁化境的言语后,毫不犹豫起身,脚尖一点,掠去前方,高高举起一掌,手腕一拧,五指间出现了一条条气象柔和的丝线,微微提起,瞬间丝线有序聚拢结阵,金光熠熠,竟是一块宝光焕然的罗经仪,光线洒落在那些阴灵鬼物的行走大地上。
每日热门
图说天下
热门排行
Copyright © 2018 www.jiemi8.org. All Rights Reserved 苏ICP备14035400号-4